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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一杯茶  

2012-06-16 23:18:33|  分类: 知青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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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一部电视剧《知青》让我一口气抱着电脑看了整整45集,尤其是前面几集几乎是每集都流着泪看着一集集地连播下去,并且往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半夜,这在我看电视的经历中是绝无仅有的现象。

电视剧《知青》起初并没让我太在意,反映知青生活的电视剧以前也曾有过,尤其是当年梁晓声的《今夜有暴风雪》和《年轮》,叶辛的《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和《蹉跎岁月》等轰动一时,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这次《知青》开播后,媒体上各种议论很多,有很多曾经当过知青的人直接表示太假,没有真实地反映当年的社会状况和知青生活。我也曾是一名知青,虽然下农村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曾经体验过那种从城市到农村的情感落差和面向土地背朝天的茫然。

怀着对各种评论的好奇,更想看一看梁晓声编剧的《知青》到底对当年知青生活是怎样一种描述和场景,电视台刚刚开播几天,每天二集的速度我嫌看得不过瘾,在一个夜晚我打开了电视剧《知青》的视频,第一次观看就一口气连看了五集,眼泪止不住地随着屏幕上知青们的每一次艰苦的田间劳作而落泪,伴着他们面对的每一个那个特殊时代才有的政治、历史场面而叹息,陪着他们的每一次情感起伏而心颤。

对知青的记忆,要追溯到文革期间,那时我还小,看着那些当时的红卫兵全国大串联、写大字报、抄家、批斗、游行、武斗,后来再一批批地被戴着红花、敲锣打鼓地送去上山下乡,似乎那情景既遥远又在眼前。而老三届知青作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上山下乡运动”主角,是听从了文化大革命后毛泽东发出的“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和“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很有必要的”声音。在这样的最高指示面前,近2000万城市知识青年立即背井离乡,奔赴边疆和农村地区接受再教育。

如果说最初老三届知青去边疆农村是他们青春岁月中一种对祖国,响应领袖号召的情怀,那么,后来的知青下放则是一种各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因为,七十年代毕业的中学生已经不是集体下农村做知青了,而是每家子女中必须是一半留城一半去农村,当然,去农场要比插队条件要好得多,在内地农村插队又比去边远省份、贫穷山区要好得多。

不管怎样,知青十年上山下乡岁月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曾经经历过的一代人心灵深处,也不同程度地影响了不止一代人的成长、生活和人生之旅。知青们在人生最年轻、最美好的年华付出了满腔的真情和对生命的注解,让激情年代变得更加丰富和厚重。

《知青》表现出的并不是娱乐性,它体现出的更多的是文献性,它想更贴近当年知青在那个政治化过度的社会上的经历,尽量去表现当年人的情感状态,重现“知青”这个特殊群体充满理想又坚韧不拔的青葱岁月。

当我在电视剧里看见大片的麦子和挥舞的镰刀,不由地想起三十多年前我曾经戴着宽边草帽,顶着太阳在稻田里和知青们挥舞镰刀,面前的稻子一片片倒下,身后的稻子整齐地躺在田里的情景。电视剧中知青小黄浦和谢菲对看不到边的大片麦田的惧怕和不知什么时候能割完的无望,我们当时又何尝没有这样过呢。

不可否认,老三届知青比我们后来下农村的知青要苦得多,虽然他们文革前的上学是扎扎实实地学到了文化,面对升学、高考却无法如愿。在命运的转折面前,他们既有青春的莽撞,时代赋予的迷茫,同时,在农村,他们又表现出了革命的英雄主义、集体主义、乐观态度,知青群体中为了国家财产、集体利益将生命留在异乡的人并不少见。当年知青中涌现出的人才更是让人敬佩。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是特定的历史环境下的特殊现象,知青们在逆境中展现的高尚精神品质感动着人们,可以说,吃过苦的知青们是值得敬佩的。知青中成就了很多能人、名人,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而那个年代青年人看重荣誉、英雄主义、集体主义,都是今天这个社会所缺失的。

虽然,《知青》中有的地方太假,不真实。比如载着大批知青的车子刚停下,先是知青们激情高喊北大荒我来了,然后男知青就因一语不合扭打在了一起。这开场白脱离实际,把知青夸张的太激情了。剧中知青们大都时候都是穿着太整洁、太新款的衣服也与当时不合。那个年代的男女知青开始都不太敢走得近,有的甚至都不和异性说话,更不要说一去农村就谈恋爱了,而在剧中似乎还是脱离不了上来就涉及男女知青恋爱的戏份。电视剧越往后看,越感到这些知青是知青群体中最最幸运的一群,我们都不如他们。当然,也越来越觉得剧中有的人物变得离现实中的知青越来越远,起初印象颇好的主要人物也开始让人怨烦起来。

我是带着自己的相法连轴转似地看完了45集,开始是眼泪就没有停过,后来则是看着剧中人物命运的变迁,想着自己起伏跌宕的人生经历,泪水开始往肚里倒流。曾经的岁月,记载了自己一段不可磨灭的人生历程,也从17岁高中毕业就尝到了生活射过来的利剑。虽然现在的我有时也会想着那段知青生涯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对一生都影响重大,在那里我也结识了其他一些知青,有的一直到今天我们都是好朋友。但我也无法否认,那些日子是我生命中最迷茫、最无助、最心痛时光,这是一种对未来充满期待却又不知如何去面对、并走出来的心痛。现在,重温知青生活,虽然我不曾去兵团当过战士,剧情再次引起了我的回忆和内心深处那不愿多去触碰的软助。所以,面对屏幕,我独自默默地深陷其中,好久好久不能自拔。

坎坷而又美好的记忆!回忆是一杯淡淡的茶,记住回忆的滋味,朦胧泪眼中中依稀望见茶杯上残留的牵挂。

(天行健的博客:http://ma-jian.cn.blo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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