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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是公路尽头的“知青之路”  

2014-09-27 23:31:32|  分类: 知青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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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在粤海农垦(兵团)知青网站上,我读到一篇于2014年5月9日上传,署名为欧东丁的文章:《南林农场的“知青之路”》。

“我们是南林农场新三队广州知青,68年到农场后不久被分配到还没有公路的深山开垦种植橡胶,新开垦点当时还是原始深林,我们真正的风餐露宿,自己砍树割茅草盖房,用树枝做“床”,用自己的双手开路,然后挖环山行种植橡胶,一步一步走过来。

知青之路有三层含义:

一、这条路是以知青为主,一锄头一锄头开挖出来的;

二、这是我们知青曾经走过的路,既是广义的路也是狭义的路

三、当年这里还是一片原始森林,我们开路到这里已是公路的尽头,今天,这里依然是公路的尽头,在往山上走就是吊罗山原始森林;同时,也是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尽头,今后,再没有知青上山下乡的路子要走。

据场某领导说,他们愿意保护并立碑说明“知青之路”含义,做为爱国主义教材,但愿当真。

以上是计划中的“说明”,如有条件再刻石碑。

在双溪姆新三队这个群体里,我们都是第一次修路修桥,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但有一位同学,修这条路仅仅是开始,在以后的日子,他担任广东省多条高速公路和特大桥梁的总设计,总工程师,今天的辉煌或当初的契机,大概源于当年这条最为简易的山路。

2011年5月我们回到新三队。“知青之路”由知青们出资刻凿。

大石头后面就是我们的新三队,这是农场海拔最高的生产队之一,后面的大山是吊罗山,是不再开发的原始森林。”

文中配发了三幅照片,第一幅为“知青之路”纪念碑,上面的落款为:1970年建队。

第二幅照片为《知青之路》记:

“一九七零年,以广州知识青年为主体的兵团战士从山下来到这片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安营扎寨,开荒种胶,数千亩的山林被开垦为橡胶林,“新三队”由此诞生。

这里本没有路,他们用双手、炸药、斧头、砍刀和锄头,硬是开凿出一条通往山下的公路,即便是四十年后加铺的水泥路面,依然沿用它改造而成。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历尽艰辛、坎坷而又曲折的路,他们为共和国的橡胶事业贡献了青春年华,当经历知青之路历练走出大山的时候,他们在世界、在祖国各地,同样走出了辉煌。

这里依然是公路的尽头,周围吊罗山的热带雨林已经得到很好的保护,无论是当年开凿的公路还是经历的知青之路,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这片散落血与汗的土地。

                                                                                                       2011年5月立”

第三幅照片是当年的新3队广州知青合影。

读着这些文字,我感到这条知青之路诞生得很不容易,甚至是很艰难。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知青们用最简单的工具和双手开凿,这在当今的许多年轻人眼里是不敢想像的。这条“知青之路”纪念碑由知青们出资刻凿,知青们开路到这里已经是公路的尽头,四十年过去了,这里依然是公路的尽头,“知青之路”后的大山是吊罗山,是不再开发的原始森林。这样偏僻的地方有一条“知青之路”,让我震惊,更让我有一种想进一步探索的愿望。无奈关于它的资料实在太少,只在广州六中老三届的网站上看见几位好友去南林看新三队瀑布时撰写的游记中,看到几张关于这条知青之路的照片和少许的文字。虽然不过瘾,但总比没有要强得多,起码让我们多了解了一些关于“知青之路”和它的主人们的故事。

从他们写的游记和上传的游览照片中,我知道了他们是南林农场新三队的垦荒者,1968年11月,从广东省广州市分配至南林,当年6中500多同学,分至农场各生产队。作者在81队一年后,69年底调至新一队,70年调至新三队。新三队,是苗人的山兰地,只有一条拉木料的羊肠小路到猛进队。油、盐、米等、生产用的炸药,都是扛上来的。现今公路,是小路扩宽而成。知青之路这几个字,是他们花了5000大洋刻成。2011年5月他们回去看落成的笔迹。他们感慨“知青之路”纪念碑印证了南林农场的原住民是知青。

“什么是原住民?我们从网上查得:原住民就是原来居住在这里的人,这片土地原来没人开垦,具有原始性质,后来有人迁徙或移居到此,在此繁衍生息的人就应是原住民了。

细数当年我们的举止,的确符合这一定义,六八年刚到海南,我们被分到场部附近的老连队,吃住尚可,但不久就调配到大山深处开垦新连队,当汽车沿着崎岖山路一路颠簸把我们送到一条公路尽头的时候,我们暂时在这路的尽头安营扎寨,砍木割茅草盖茅房,砌灶升火煮饭,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因为要留给后面陆续调上来的人,这个地方命名为‘新一队’,打开当年海南行政区地图,这个属吊罗山范围地方是没有名称的,以至在差不多四十年后的今天,翻开海南省地图,还是沿用当年我们建点起的名称‘新一连’。

大概我们知青年轻力壮,又卖力又听话,我们很快又要到更遥远的深山开垦种植橡胶,大山深处已没有公路,那地方是名副其实的热带原始森林,我们是背着行李,扛着斧头、砍刀,抬着锅头和大米半爬半走艰难上山,头几天晚上草房没盖好,我们就睡在光秃秃的石板上,真正的天当被地当床,后来盖起茅草房,我们用树木做床架,用小树枝并排做‘床’,这样的日子起码熬了两年,我们才有机会上山砍树,回来自己界木才睡上木板床。我们的连队叫‘新三连’,也是今天海南省地图的地名。

我们是原住民,在没人烟的原始森林开垦、种植、生息,一直到今天人们都认可苗族同胞都是住在大山的深处,但我们比苗人住地更遥远,在苗寨还要上山走七八公里路才到我们的新三连,每天早上起来劳作,太阳是从脚底下升起来的,在都市的人去旅游喜欢看日出,我们天天都得看,队旁边的瀑布深潭绝对不亚于现在的旅游景点,我们在这片土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都到水潭边嘻水,洗澡和洗衣服,我们用锄头在山坡平整土地建篮球场,自己上山砍木自己锯木板做篮球架。

当年原始森林的动、植物物种很丰富,记忆中我们吃掉好几条珍稀动物大蟒蛇,还有穿山甲,豪猪等,还有买苗人逮到的猴子用来熬‘马骝胶’,据说可以治头痛。大山的毒蛇、山蚂蟥随处可见,有一次一条过山风(眼镜王蛇)还遛到我们的草房,钻到床底下与我们‘共眠’。山下有位知青枪法了得,星期天扛支风枪来队,他一到我们就生火煲粥,然后他持枪钻进树林,约两小时左右肯定打到十多二十只飞鸟,拔毛劏鸟又是一餐,几年来我们不知吃掉多少飞禽走兽,对山涧的鱼类更没有放过,附近的深潭我们用炸药炸,还买一种农药叫‘鱼腾精’,把整条小河的鱼类毒翻,然后沿河捡死鱼加菜。如果用今天环保、保护生态的角度看,简直是十恶不赦。

新三连的原始森林属于典型热带雨林气候,植物品种丰富,比较名贵有沉香树,采挖沉香是一种很古老的工艺,每年都有人进山采挖,他们把挖到的沉香都集中到我们驻地,然后进行粗加工,每到黄昏,他们把加工后没用的沉香木屑堆起来烧掉,这时,整个连队都笼罩在沉香的香味中,不知是心旷神怡还是污烛。我们知青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对藤本植物感兴趣,我们会采集不同藤类,自己编藤椅,我们的编织手艺不亚于现在市场上的藤制品。大山深处的名贵树种更是数不胜数,包括海南黄花梨在内优等木材也会见到,可惜这些东西当年在我们眼里仅是做家具的材料,我们全然不放在心上。

在那片土地,由于我们是‘原住民’,对原始森林的索取和践踏没有人阻拦,为所欲为,上山摘甘榄,我们可以把整棵甘榄树砍倒,为的是不用爬上树采摘。当然,我们最大的动作是大面积砍筏原始森林,我们不知砍倒多少过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参天大树,管它是稀有树种还是有植物化石之称的蕨类植物,通通砍光,然后晒干一把火烧掉,再挖穴种橡胶,对森林的破坏到今天来说都不知错还是对。

其实,我们还称不上真正的原住民,我们仅是拓荒者,因为我们最终逃离了这片土地,真正的原住民应该是当年在那块土地出生,现在还在那里脸朝黄土背朝天劳作的人,他们已三十多岁,他们在这块土地生息繁衍又有新的一代,他们以我们当年种下的橡胶生存,他们还自己种植槟榔、胡椒等,由于种种原因,在这片土地生存的人还十分贫困,真诚希望他们会生活得好一点。”

在这些文字的下方,有这样几幅照片和配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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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如果不是有篮球架,眼前一切与千年前的原始部落实在没什么区别?

我们的篮球架虽然丑陋,但木料却是顶级的海南名贵树种,也是现在做红木家具的上好用料,木桩埋在地下几十年不朽;虽然老土如此,但篮板的长宽,篮筐的高度都是标准的,毕竟出自知青的手。

眼前的一切除铁制篮筐购买外,其余都是自力更生,包括草房,篮球架和艰难平整的土地。篮球场给知青带来无限欢乐。

现在这个地名依然叫海南省万宁县南林农场新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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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四十年前,命运就把我们安排到这片原始森林

——来自广州六中的三十多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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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今天,这里依然“原始”,不同的是所有百年大树都给我们及后来者砍光。

这就是“知青之路”诞生在他们手上的知青代表的文字。一行行读下来,你会有怎样的感觉?

            (天行健的博客:http://ma-jian.cn.blog.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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